from 《新闻界》杂志
| 新加坡华文网站传播现象解释 |
| 刘雪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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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新闻界》杂志 |
| 一、直观性解释 新加坡是一个，面积只有 ６５０ 平方公里，定居人口３３０万，其中华人占７６．８％的岛国。由于国家在土地、人力、自然上的资源有限，因此新加坡早期致力于航海运、经贸枢纽之定位。随着互联网络的蓬勃发展，该国喊出了“２１世纪全球信息中心”的口号，并早从１９９８年起就开始关注华文网络市场，投入三百万坡币实行“全国华文网际网络计划”ＮＣＩＰ的构想。这个由新加坡国家计算机局、新闻与艺术部、国家科技局、新加坡广播局等政府机构联手策划和推动的计划，其宗旨非常简单：透过对新加坡中文网际网络的研发与推广，将新加坡发展成华文网络中心。根据“新加坡华页指南”网站统计的资料显示，目前新加坡当地中文网站高达６０个，上网率最高的前三名依次是：ＺａｏＢａｏ Ｏｎｌｉｎｅ，Ｃｅｎｔｒａｌ Ｃｈｉｎｅｓｅ Ｃｏｎｔｅｎｔ（Ｃ３），Ｓｐｅａｋ Ｍａｎｄａｒｉｎ Ｃａｍｐａｉｇｎ。 新加坡华文网站的繁荣并非一蹴而就，其中最为主要的原因有两个：其一，新加坡是全球信息工业第二发达的国家，①新加坡信息通讯发展局于２００３年４月发表一份家庭上网调查报告，结果显示：２００１年新加坡家庭的计算机普及率为６３．９％，家庭上网普及率为５６．８％；其中６７２，０００户家庭拥有至少一台计算机，百分比占全国总量的６３．９％，而２６．７％的家庭拥有两台以上计算机②。显然，新加坡的信息基础建设已是非常成熟。其二，虽然官方语言一直以英文为主，但在华裔人口为多数的背景下，华语亦是主要沟通语言。国际媒体调查机构尼尔森公司２０００年的数据显示：新加坡每天阅读华文报纸的人数有１１７万，每天观看华语电视节目的人数则突破了１９７万。 不过囿于本地报纸读者和电视观众市场趋于饱和，华文传统媒体的发展受到限制，所以，积极进军网络，打造华文跨媒体平台，成为新加坡主要媒体集团的共识，例如新加坡报业控股有限公司属下的联合早报网已成为世界著名华文新闻网站，每月有数百万来自全球的不同访问者。 除了作为新闻传播的窗口之外，新加坡其余几十个华文网站所提供的内容服务则包罗万象：如“华综网”是针对全球人士设计的华文入口网站，为所有华文使用人口及对华文有兴趣者提供网络信息入口，期使华文网络使用者能由这个网站各类议题的推展而有互动联系，进而对此网站产生认同感。近年来赴新加坡工作或留学的华人呈大比例上升的态势，华文网站“联系新加坡”开通后，为有意赴新加坡学习和工作的华人提供了更大的方便，它包括了第一手的留学、就业、定居讯息及有关政策法规资料。这些华文网站当中既有政府和学术机构组织的，亦有文化或社团（地缘、血缘）开办的，商业和个人网站也不鲜见，社会、经济、政治各方面的内容都在新加坡华文网站的传播范畴之内，通过它们提供的丰富多采的网络信息与网络活动，客观上创造和营造出了一个多元华文社群互动空间。正如新加坡“全国华文网际网络计划”的宗旨所阐述的那样，这些华文网站一是要推动新加坡本土华文网络内容之建置，以带动新加坡华文产业之发展；二是要促进华文网际网络的普及化，进而成就新加坡为华文网络之枢纽。 二、整理性解释 １、 把根留住 由于新加坡的语言文字环境与中国本土的情况完全不同，它是个多元种族的社会，因而其语言文字资源也是多元的，不可能形成以华族语言文字为主体的社会氛围。所以尽管新加坡以华人为人口主体，依然面临着传统语言文字消退的危机。新加坡国立大学社会学系先前的一项调查显示，因为英语在就业上占据明显优势，２３．２％的当地华族学生不爱学习华文，说华语，来世不想再做华人。法国女学者苏尔蒙博士（Ｃｌａｕｄｉｎｅ Ｓａｌｍｏｎ）指出：“这是一个历史性的问题，新加坡可能近来吸收太多西方文化，加上年轻人没有时间，都是可能造成华文没落的原因。”③ “语言是社会生活所赖以进行交际活动的最重要的交际手段”，④作为华人身份标志的根，华语华文对于海外华人种族的保留与认同具有不容低估的价值。 应运而生的众多华文网站为新加坡华语（华文）的振兴注入了新的生机。长期以来，以华文为传播符号的印刷媒体一直与华语为传播符号的电子媒体相互拼抢，激烈竞争，各自拥有不同的受众心理诉求，在某种程度上传播效果相互抵消，导致双方的生存环境都更加艰难。而网络传播最大的不同在于它能够提供传统媒介所不能提供的表现方式，把文字、声音、图像、动画综合起来，统一于数字信号，并能同时展现出来。自然而然，华语和华文在为数众多的新加坡中文网站中再也不必象以前在报纸、广电中一样还得争个你羸我输，对网络传播的共同参与给它们创造了共同造势、共同升华的机会。 新加坡ＴＡＳ公布的《网络使用状况报告》中有结论说明“新加坡网络使用者的典型特质为：男性，年龄介于１８３０岁之间”，可见网络最大受众群被年轻人占据是不争的事实。在此种应用背景下，华语华文完全可以借助网站数以百计的频道与栏目，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传播流通，于不知不觉地消解年轻一代对华语（华文）的心理抵抗。“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传播内容和传播符号一起所构筑的网络消费场，潜移默化地起到了引导、磁吸及征服网上年轻受众群的作用，从而推动新加坡华语（华文）的发展。 ２、传承文化 分布在世界各地的华人形成了一个很大的离散族群，与母体文化若即若离的发展着、“文化领域是意义的领域”，⑤它通过宗教、文艺、价值观念等象征性的表现方式，给人类生存提供一种超越性的信仰，成为将整个种族社会凝聚起来的道德纽带。 世界各地的华人可能散居到很偏僻的地方，但对中华文化的渴望是不会断绝的。文化人类学中的传播论学派认为文化的成长、变化和发展都源于一个中心，受这个中心所渗透的人们由共同的文化气质粘合成群，形成强大的阵营。要想在全球各个角落把中华文化一代代不断地持续传下去，媒介成为很重要的维系工具。无论对于久居异地的老移民，还是刚刚离开中国的新一代华侨，华文媒介都发挥着不可取代的精神寄托和安慰的作用。 从分布状况来看，海外华文媒介在东南亚地区很长时间以来占有压倒优势，然而报纸、广播和电视总有其区域的局限性。“如今全球各地的海外华人总数大约是３４００万，他们的财产总各约为１１００亿美元，却常常苦于无法阅读到华文杂志与报刊。”⑥在世界传媒市场版图上，华人市场被跨国集团视为最具潜力的市场，但这些区域并非单纯由地理来划分，而是由语言和文化所界定。所以“文化认同是人类对于文化倾向性的共识与认可”，⑦相同的历史、语言、宗教的人群在文化产品消费上天生具有趋同性与接近性。这个观点从文化传承的角度为新加坡华文网站的兴起与繁荣提供了有力的论据。 网络想要超越传统媒介地域之限，最好的切入点便是文化，“无需远行，无需久等”的网络将文化的力量带到天涯海角。“例如‘祖先崇拜’，这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最基本的特质之一，其基本的社会功能是整合血缘性的家族和宗族组织。”⑧新加坡华文网站中有不少是以宗乡会作主题的，这种凭借血缘、地缘、业缘的社团组织网站客观上具有了融合人群的社会功能，能把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华人联系在一起。总之，古典文学、武侠小说、宗教信仰等这些体现传统的华文网站与华语教育、海外咨询、时尚娱乐等反映现实镜像的华文网站共同构建了形形色色的海外中华文化。 ３、沟通未来 海外华人的生存发展往往离不开庞大的人际关系网，而这种人际关系网是以海外华人的亲缘、地缘、神缘、业缘和文缘“五缘”社会网络为基础而发展起来的。但华人也有“人在人情在”的说法，一旦移民搬家或是毕业，地理限制常常将一切关系打散。系统论认为人类社会是迄今为止最为复杂巨系统，其自身具有组织性，反馈性和随机性，而“一个以网络为基础的社会结构是高度动态、开放的系统，在不影响其平衡的情况下更易于创新”。⑨美国史丹佛大学社会学博士刘永川所主持的一个课题显示：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全球政治体系将由国家体系（ｍｏｄｅｒn ｎａｔｉｏｎ ｓｔａｔｅ ｓｙｓｔｅｍ）进入网络体系ｎｅｔｗｏｒｋ ｅｒａ。这意味着未来人们属于哪一个网络的成员将比哪国的公民更为重要。 “最近哥伦比亚大学的社会学系的科学家Ｄｕｎｃａｎ Ｗａｔｔｓ领导的研究小组在《科学》杂志上发表了他们用互联网关于在世界范围内大规模检验了所谓的“六度分离”现象的论文⑩（３５年前，美国的心理学家Ｓｔａｎｌｅｙ Ｍｉｌｇｒａｍ在《今日心理学》杂志上提出了他的“六度分离” 理论。他认为，任意两个陌生都可以通过“亲友的亲友”建立联系，而这两个人之间的亲友数量大约是６）。陌生人尚且如此，那么现有人际关系在网络的支持下，我们不但能听到甚至能看到对方，这对保持旧有关系而言，无疑是一项莫大的帮助。 目前海外华人的数目已达三千万，他们的发展也完成了以东南亚为中心向世界各地扩散的转化，尤其是现代再移民潮所形成的华人新分布已经将北美、欧洲圈进来。这样一来，海外华人社会居住分散、派系众多、源流繁杂、流动性大等特点都会进一步凸现，那么原来基于华人社会的实体关系网是否能过渡到互联网络呢？ 作为旧移民时期核心地的新加坡自然很难轻易放弃自己原有地位，它迅速迈出了尝试的步伐，当地华文网站的迅速崛起可以说与这一目标密不可分。就如联合早报网一样，其网民９０％以上分布在其他国家，新加坡的读者仅占不到１０％，华文网站成为全世界华人的沟通桥梁和团结粘合剂。 全球华人透过华文网站，彼此错综交集，进行讯息交流，活动声援，生意互通，知识传递，以至价值观念的培养沟通。这种联系紧密、互相补充开放的网络结构所产生的沟通力量不可忽视。 （作者单位：广州大学新闻传播系） 注释 ①ＩＭＤ公布的世界竞争力排名 ②ｈｔｔｐ／／ｗｗｗ．ｆｉｎｄ．ｏｒｇ．ｔｗ ③ｈｔｔｐ／／ｐｕｘｉｊｉｎ．ｆｒｅｅ．ｆｒ／ｆａｌａｎｘｉ／ｆｒｅｅ／０／ｓｅ－ｃｎ．ｈｔｍ ④陈原：《社会语言学》，Ｐ１７６，香港商务印书馆１９８４ ⑤［美］丹尼尔·贝尔：《资本主义文化矛盾》，Ｐ３０，三联书店中译本１９７６ ⑥美《远东经济评论》，２００３年８月７日 ⑦郑晓云：《文化认同与文化变迁》，Ｐ４，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１９９２ ⑧曾玲：《华人民间文化——新加坡文化的重要资源》，“新加坡华文知识分子在２１世纪扮演的角色研讨会”，１９９９年４月１４日 ⑨美 曼纽尔·卡斯泰尔《网络社会的崛起》 ⑩“你想与施瓦辛建立联系吗？”，《南方周末》２００３年８月１４日 Ｃ２０ |